美人如此多娇_第四回 禁脔策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

   第四回 禁脔策 (第2/2页)

于庶子之身。

    诸多庶子中,长子祁铉最得他心。这个生于微时的长子,生就一副温润如玉的皮相,内里却藏着经天纬地的锋芒。祁昭时常在御书房考校他治国之道,见他引经据典对答如流时,眼中便会浮现出难得的赞许。朝中大臣皆能窥见,王上对这个儿子的厚望,如同匠人在精心磨砺一柄未来的帝王之剑。

    "父王夤夜召见,不知有何钧谕?"

    祁铉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祁昭并未立即应答。

    "坐。"

    简短的命令像块冰砸在地上。祁铉屈膝时,听见自己膝盖骨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
    "铉儿。"祁昭突然用他幼时的乳名唤他,"你可知晓女子肌肤的温度?"

    "父王何出此言?"祁铉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,抬眼望向父亲,却未能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读出半分情绪。

    漫长的静默里,祁铉听见更漏滴穿了三个轮回。

    龙涎香突然压迫过来,祁昭前倾的身影在纱屏上投下巨兽般的阴影:"若教妘儿与你共效于飞……你可愿?"

    "父王!"楠木案几被撞出沉闷的声响,祁铉广袖带起的风掀动了案上奏折,"此乃禽兽之行!您怎可——"

    "吾只问你愿否。"祁昭的语调像在讨论明日天气,"若你不愿,便让铮儿来。"他嘴角浮现的笑意,恰似刀剑出鞘时那一线寒光。

    祁铉岂会不愿?

    自两年前起,他的骨血里便悄然滋长着某种隐秘的渴望。每当祁妘含笑唤他"兄长",那嗓音便如蜜糖般黏在他的耳畔,挥之不去;她裙裾拂过廊柱时带起的微风,总教他喉头发紧。多少个夤夜,他独卧锦衾,眼前却尽是meimei眼角那颗朱砂痣在烛火下摇曳的模样——像一滴永远擦不净的血,又似佛祖座前未及超度的孽缘。

    他素来知晓这是悖逆人伦的妄念。每每与妘儿独处,都要将十指深深掐入掌心,借那锐痛来镇压胸中翻涌的炽热。原以为这份见不得光的心思,终会随自己埋入棺椁,化作一抔羞于见祖的腐土。

    可如今父王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竟要将这禁忌的果实捧到他唇边。

    祁昭不能告诉儿子他真正的想法。他深谙女子贞洁的分量——那远非床笫之欢这般简单,而是灵魂的永久臣服。第一个占据她身子的男人,必将在她心间烙下永生不灭的印记,成为她此生衡量其他男子的唯一圭臬。她的忠贞会如影随形地依附于那最初的征服者,纵使岁月更迭、山河易主,这份羁绊也永不消散。

    而今梁国遣使求娶祁妘,正合祁昭联姻之意。只是他眉间阴云未散——若这丫头对梁国太子情根深种,岂非既失了制衡诸侯的棋子,又徒为他人作嫁衣裳?这场姻缘,定要如执棋落子般步步为营,容不得半点差池。


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