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原神总攻」快来给烫角色当爸爸吧!_枯木逢春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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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枯木逢春 (第2/3页)

    稻妻的樱树年年开得绚烂,可神里宪司却像一片过早凋零的落叶,留下两个幼小的身影在阴谋暗流中踉跄学步,在那无血的纷争中抢回本属于自己的东西,这一切怕是把两个孩子逼得连哭都要躲起来吧?

    可游戏里偏偏只留下隐藏在大量文本中的几行空泛的描述,连他们如何从襁褓婴孩成长为执掌社奉行的大人物都不肯细说。

    然而神里兄妹现如今离得玩家很远,而神里宪司可能的结局离自己却这么近,眼前的「人」,哪怕告诉自己是一串游戏数据,却在这一切比现实更鲜活的「游戏世界」中,让玩家仅仅只当做眼前的人不是人,他做不到。

    玩家不畏惧「死亡」,因为他是「玩家」;而同时他却畏惧「死亡」降临在他人身上……

    因为神里宪司并非「玩家」,而是生死皆系于己身的、客观事实是靠自己而存在的「人」。

    所以,玩家又庆幸于这只是一串代码构成的虚拟世界。

    现实世界中,个人的能力左右不了太多的事,凡人更是无法从容面对生死离别,而游戏的魅力便在于此——他人的生死与世界运行的规则,尽在掌握。

    说到底,这游戏里的生死悲欢,终究抵不过玩家指尖划过屏幕时带起的数据流。

    纸门筛进的暮光里浮着细雪,玩家凝视神里宪司垂落的银发。那缕发丝正随着呼吸起伏轻扫枕边,像枝头将坠未坠的梅瓣,连凋零都要摆出端雅的姿态。

    家仆离开找大夫去了,房间内唯留下玩家陪伴在神里宪司的身旁。

    此情此景,玩家也忽然理解了那么一点日式的“物哀”之情,也并不是那么的离奇可笑:在雷暴永不停歇的国度,连神明都困于“永恒”的执念,凡人又怎能不将短暂的美好视作易碎的琉璃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家主大人情况如何?”

    家仆摇了摇头,虽不出意料,但那世代为神里家诊疗的大夫却也不免哀叹。

    “那就唯有那个法子了,先用猛药把命吊起,然后尽快生下继承人……之后若是能少些劳累,幸运些也能活至三十。这些时间也足够扶一些人来撑至继承人长大至掌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此等燃命之法,到底是饮鸩止渴……”

    大夫枯瘦的手指摩挲着药箱铜扣。二十年了,从病弱稚子到执掌权柄,他比谁都清楚这具残躯里烧着怎样倔强的魂火,所以他比家仆更为果决。

    只是,现在还不是伤感的时候——

    “那个Alpha如何反应。”

    家仆只是谨慎地回答:“家主很是信任他。”

    大夫只是摇了摇头,并未表露心底任何的真实想法。

    今年初冬的雪下的极早,哪怕室内燃了碳火,走廊也隐隐透着寒气。

    室外外北风呜咽,寒气顺着木纹渗进回廊,却在接近那扇绘着鹤鹿纹的拉门时陡然温升温。大夫与家仆快步穿过那漫漫长廊,愈到那家主的房间,周遭温度烧得越暖。

    纸门轻轻地拉开,怕惊扰卧在病榻上的人,而那大夫却是被第一次亲眼所见的那位神里家家主所钟意的Alpha愣在当场。

    毫无疑问,那确实是一位可以被任何第一眼看到的人认可其Alpha特质的男人。

    强势、沉稳、锋利。

    但他却又偏偏有着些许苦涩却格外安神的檀香。

    男人明明跪坐在榻边,却让人忍不住屈膝弯腰,转过的眸子中的绯色更是如淬火刀光,于是大夫便知道,无论如何他们都做不到欺瞒他任何事。

    他只好坦然替家主说出那最后的打算。

    男人静静地听着,没有露出任何可能有的戚然、亦或者野心勃勃的模样,他简直是世界上最省心的家属,全程耐心地没有打断。

    场面凝滞了许久,直至被火盆中的炭火爆裂声打断,此时的大夫才惊觉自己正无意识蜷缩手指,仿佛面对的并非是什么病患家属,而是同样执掌生杀大权的主人。

    男人竟轻笑了声,却并不显得唐突。

    “还好啊,这不会是他的命。”

    跪坐在下首处的大夫和家仆有些怔然地抬起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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