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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邪念 (第2/2页)
太纵容小白,还是因为别的什么,胸前咬痕阵阵发烫,那湿滑柔软触感久久不散,身体都有些发软。 “小师傅说的是。” 怀清静静看着他,被拒绝也没有恼怒,敛了笑意,“是怀清失言了。救命之恩,铭记于心,日后定当时常上山,在佛前多添香油,为小师傅祈福,也算偿还一二。” “元忌不敢当,怀清小姐无恙便好。” 彼时,他尚未听出她话中“时常上山”的深意。 怀清抬眼望他,眸光清澈,仿佛真的只是无力行走。“我此刻仍觉乏力,可否劳烦小师傅——” 她话一顿,更像别有深意,淡笑道,“背我回寺?” 元忌却再无刚才救人时的决然,如竹身形站在原地,偶有风过,宽大的袖袍灌了风,微微鼓荡又落下,似在犹豫。 “难道小师傅是顾忌男女之别?” 她声音轻飘飘的,“方才吸毒救命时,小师傅可没顾忌什么‘男女之别’。” 怀清心情大好,坐靠在青岩壁上,“佛门不是讲‘无分别心’么?还是说……小师傅心里,其实分别得很?” 元忌身形微动,半晌才走到青石边,背对着她蹲下,脊背挺得笔直,如一根无法弯曲的竹节。 怀清轻轻伏上那并不厚实却异常稳当的背脊,手臂环过他脖颈,温热透过单薄的僧衣传来,感受到他全身瞬间的僵硬,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。 看来他并非全无所动。 五岩山人来稀少,只有脚步声、松涛声,和近在咫尺的心跳声,敲在耳边。 怀清将下巴轻轻搁在元忌肩头,气息似有若无地拂过他耳廓,眼见着肃穆的面容上滑过颗颗汗珠。 他身上有一股干净的檀香味,和侯府浓烈的熏香大不相同,怀清嗅着这好闻的气息,凑在他耳边,“元忌。” 她唤他名字,而不是“小师傅”。 元忌步伐一顿,接着骤然加快。 “你的佛祖,今夜会入梦责备你么?”她的声音带着天真又残忍的好奇。 “佛在心间,不责行善之人。”他沉声道。 “是么?”怀清轻笑,不再言语,只将脸侧贴着他的颈侧,闭上了眼。 他越是这样,越像那尊玉佛,完美无瑕,冰冷遥远,她就偏要看看,那玉碎了一地,会是怎样光景。 回到寺中,自然引起一阵波澜,好在怀清找了个由头“解释”清楚,只道自己贪玩被树枝划伤,幸得元忌小师傅路过急救。 云露听闻惊骇,严令侍女加倍看顾,青黛和茯苓都后怕不已,怀清被彻底关在屋里。 夜深人静,春夜暖风拂过古松,带来远处隐约的钟声,悠长沉静,却镇不住某些破土而出的邪念。 怀清坐在窗前,抚着胸前布条,眼前尽是那人的清冷面容,她低声自语,“佛祖宽宥?” 眸中光点跳跃,如暗夜星火,“若是我不宽宥呢。” 当清风明月沉入凡世,菩提子颗颗染红尘时,那颗向着佛祖的心,是否会因此坠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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