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慌 (第2/3页)

了还这么做？能不能给我一点隐私？”

    池素瞬间就明白meimei在气什么，她心虚地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话像钩子，勾着她脑子往某个下午坠——热气腾腾的，阳光白晃晃的，她站在meimei书桌前，指头也像现在这般捏着把冰凉的钥匙。

    偷看日记不是她的本意。

    只是她刚好知道meimei有写日记的习惯，又刚好知道meimei把日记放在哪个抽屉，手里又刚好有锁的备用钥匙，一切都那么刚刚好。

    那时候meimei升初一，开始有自己的思想，也逐渐活跃在没她的世界，她只是想知道meimei的世界里都有谁，meimei喜欢什么，meimei讨厌什么。

    少女羞于开口的臆想和秘密，就这样被她毫不怜惜地揭开——她以为自己是关心，却没意识到，这是把手探进别人胸腔里，攥住那颗心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
    未经修饰的悲伤、愤怒、迷茫，都是meimei掏空自己才填进去的。

    她写被朋友孤立的委屈，写对某个人的好感，写对jiejie既崇拜又忮忌的复杂心情，写那些自己都看不起的小心眼和阴暗面，然后，那片自留地被闯入。

    那是种从皮肤底下升起的冷。是羞耻，是愤怒，更是某种无法言说的裸露感，而jiejie只是轻描淡写地撂下句。

    “jiejie就是想多了解你。”

    从那以后，池其羽不再写日记。

    而这次，连愤懑都没有出口了，池其羽只是恶心——偷窥能给你带来快感吗？到底有没有把她当个人？

    两人就这么对峙。

    池素也是积怨已久。

    恨meimei的愚钝和狠心，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只有jiejie才是纯粹地爱你。

    jiejie参与了你的一切，你从小到大的生活，你最真实的喜怒哀乐，jiejie不会因为你不漂亮，你的身材不好，你的性格不讨喜，你的不完美而不喜欢你，就算jiejie看到你日记里所有的憎恶，jiejie也只会爱你。

    jiejie不知道不喜欢你、不爱你是什么感觉。

    池素太傲慢了，meimei把她捧得太高了，

    “jiejie只是为你好。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伤jiejie心的话？你吃的用的玩的，哪样不是jiejie掏心掏肺地给你？池其羽你以为钱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？”

    爱一旦和利益挂钩，就变得那么面目可憎。

    而池其羽又不得不承认这点。

    池家公司只有池泱在跑，不然不至于小时候那么缺席两人的成长，长大后池泱能够有时间关心两人，也是因为池素能够到公司帮忙。

    jiejie一边要读研究生一边还要照顾公司一边还要看着她，过去还有那番经历，是不容易。

    “那我不要你钱了。你以后别给我钱了。我把所有的钱都还给你。”

    池素冷笑，只当这是小孩子无理取闹。

    池其羽看见那个表情，眼眶一下就红了。她转过身去，把包拽过来，拉开拉链，手伸进去掏。

    银行卡一张接一张抽出来，往门外扔，砸在地板上噼里啪啦响。扔完了，手还在包里摸索，摸不出东西来，索性把包也甩出去，撞在走廊墙上，又弹回来，躺在地上。

    眼泪就那么流下来，没声的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住你房子了。”

    meimei哭得很是伤心，眼眶红透，鼻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