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0：破屋救紅石 (第4/4页)

主坐了天下，你就是開國的大功臣，封妻蔭子，光宗耀祖。這不比你在武當山上當一輩子縮頭烏龜強上一萬倍？」

    宋青書死死盯著那枚指環，眼神一會兒狂熱得像要燒起來，一會兒又恐懼得像是見了鬼。他滿腦子都是周芷若——那張清麗絕倫的臉，那對把衣衫撐得鼓鼓囊囊的rufang，那雙瞧他的時候永遠冷得像冰的眼睛。他又想起在萬安寺，她被鹿杖客那幫人凌辱的時候，自己非但沒救她，反而也撲了上去，把她死死按在床上，把自己那根硬得發燙的東西插進她不住發抖的身體裡。她在他身子底下哭，她求他停手，可他沒有。他像一頭瘋了的野獸，只想把她佔了，把她毀了。

    他早就沒了回頭路。從他參與輪姦周芷若的那一刻起，從他把匕首送進莫聲谷心口的那一刻起，他就再也回不了頭了。

    宋青書慢慢跪了下去，腦袋耷拉下來。

    「我……我做。」

    陳友諒滿意地點了點頭，把那枚鐵指環收回懷裡，伸手把宋青書拉了起來。

    「這才是識時務的俊傑。」他拍了拍宋青書的肩膀，「走吧，我親自送你回武當。」

    一行人翻身上馬，絕塵而去。

    張無忌從大石頭後頭走出來，望著那一行人遠去的影子，拳頭攥得嘎巴嘎巴響。宋青書殺了莫聲谷，現在又要回武當給他爹和太師父下毒。陳友諒手裡還有周芷若的鐵指環——那東西他親眼見芷若戴過，絕錯不了。芷若果然落在他們手裡。

    「張教主……」史紅石小聲說道，「那個人就是陳友諒，就是他跟那個假幫主一塊兒……」

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張無忌打斷她，聲音沉得發悶，「咱們先去丐幫總舵。把周姑娘救出來，把那假幫主的皮給扒了。然後，我得連夜趕回武當。」

    張無忌領著史紅石回到鎮上，頭一件事就是找周顛。周顛正蹲在一條巷子口，手裡舉著個燒餅啃得正香，一抬眼看見自家教主帶著個鼻青臉腫的姑娘回來，差點讓燒餅噎死。

    「教主，這、這是唱的哪一齣……」

    「甭問了。」張無忌壓低嗓門，「朱老四人呢？」

    周顛抹了把嘴，賊頭賊腦往兩邊瞧了瞧，聲音也壓低了：「救出來了。五散人使了個調虎離山的法子，把看守地窖的那幾個叫花子引開，把人撈出來了。如今藏在鎮子東頭一間密室裡，傷得不輕，不過命硬，死不了。」

    「帶路。」

    周顛在前頭領著，穿過幾條曲裡拐彎的小巷，到了一間看著毫不起眼的民房前頭。他三長兩短叩了叩門，門從裡頭拉開一條縫，彭瑩玉的腦袋探出來，一瞧是張無忌，趕緊把門拉開讓他們進去。

    密室就藏在地底下，得從廚房灶台後頭一個暗門鑽下去。張無忌順著梯子下到底，地下室裡只點著一盞油燈，光線昏暗。朱老四躺在鋪了幾層棉被的地鋪上，身上到處是傷，臉上腫得跟豬頭似的，一隻眼睛只剩下一條縫。可那隻能睜開的眼，一瞅見張無忌，還是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教主……」朱老四掙扎著要起來。

    「躺著，別動。」張無忌按住他肩膀，蹲在旁邊，伸手搭了搭他的脈。脈象虛弱，好在還算平穩，內傷不輕，但底子沒壞。他從懷裡摸出一瓶回陽丹，倒了兩粒塞進朱老四嘴裡。

    「朱老四，」張無忌聲音有點發澀，「那天在彌勒大殿，我沒能出手……」

    「教主，您可千萬別這麼說。」朱老四咧嘴一笑，這一下牽動了臉上的傷口，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，「我又不是那不懂事的渾人。您要是在那兒出了手，咱們大夥兒全得交代在裡頭。您做得對。我朱老四這條命不值幾個錢，可教主您的命金貴，明教上上下下，不能沒您這根主心骨。」

    張無忌只覺得喉嚨裡像堵了塊石頭。他握住朱老四的手，用力攥了一會兒，才鬆開。

    「你好好養著。等傷養好了，我請你喝酒。」

    「得嘞，那可說定了。」朱老四又嘿嘿笑了兩聲，又疼得齜牙咧嘴。

    張無忌站起身，對周顛說道：「帶路。去丐幫總舵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