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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越界 (第4/5页)
br>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她知道自己每一次靠近都是在把他往深渊里推,她知道他有多挣扎、有多痛苦、有多努力地在抗拒她—— 可她还是做了。 因为她太贪心了。 她想要他。 不是像meimei要哥哥的那种想要,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那种、原始的、不可遏制的、烧光了理智和良知的想要。 而且她知道他也要她。 从那些被压抑的、隐忍的、却始终无法彻底藏住的眼神里,从他偶尔落在她肩头、比她需要的多停留了零点几秒的手掌里,从那句“茵茵”被叫出来时声音里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里—— 她全部知道。 所以她亲手点燃了那把火。 第一次的时候,楚琸逸喝了酒。 不多,两杯威士忌,但足以让他的自制力出现一道缝隙。 她穿着一条很薄的睡裙,光着脚走到他房间门口,说房间空调坏了,睡不着。 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她以为他要拒绝,久到她几乎要转身逃走。 然后他伸出手,把她拉了进去。 那一晚他没有说话,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有说。 他只是紧紧地、用力地、几乎是带着一种绝望的虔诚抱着她,嘴唇落在她的额头、鼻尖、嘴唇、锁骨,像在描摹一件珍贵到不敢触碰的艺术品。 他进入她的时候手在发抖,声音在发抖,整个人都在发抖,但动作温柔得不像一个喝了酒的男人。 第二天早上他先醒了,楚若茵装睡,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停留了很久很久。 然后他起身,去浴室冲了很久的冷水澡,出来之后给她煮了一碗粥,放在床头柜上,什么都没说就去公司了。 从那以后,一切就再也回不了头了。 他们之间的每一次,都是楚若茵主动的。 不是楚琸逸不想,是他不敢。 他在每一次靠近之前都要做漫长的心理建设,每一次失控之后都会陷入更深的自厌和愧疚,每一次看着她的时候眼底都有两个声音在打架—— 一个说你是我meimei,我们不能这样。 一个说我要她,我不管她是谁,我就是要她。 楚若茵知道他有多痛苦。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因为她自己也痛苦。 只是她的痛苦和他的痛苦不一样——他的痛苦来自于越过了道德的边界,而她的痛苦来自于知道即使没有道德这道墙,他们之间也隔着一整个用谎言和鲜血砌成的迷宫。 她永远不能告诉他真相。 她永远不能让他知道,他敬重的父亲曾经是一个背叛婚姻的男人。 她永远不能让他知道,他母亲的死不是意外。 她永远不能让他知道,叫他孩子的人,手上沾着他亲人的血。 而她自己,是那个凶手生下的孩子,是那颗被精心设计出来的、用来争夺家产的棋子,是一个从出生起就背负着原罪的、肮脏的存在。 如果楚琸逸知道这一切—— 楚若茵在梦里蜷缩起来,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整个身体都弓成了一个紧绷的弧度。 他会疯的。 她太清楚了。以他的性格,以他对父亲近乎崇拜的爱,以他内心深处那份近乎偏执的道德洁癖——如果他知道真相,他会觉得自己的人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。 他会恨她。他一定会。 不是因为她是她mama的孩子,而是因为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切,却一直瞒着他,还亲手把他拉进这段不伦的关系里。 她会从一个“爱他的meimei”变成“利用他的、流着凶手血液的骗子”。 她不敢想象那一天。 她甚至不敢去想那一天如果来了,她会怎么做。 也许是跪下来求他原谅,也许是消失在他的人生里,也许是更极端的方式——她不知道。 她只知道她承受不起那个结果。 所以她会继续演下去。 演一个单纯的无辜的、只是不小心爱上哥哥的meimei。 演一个什么都不知道、什么都不懂的、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小姑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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